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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析拉祜族女作家娜朵的创作(杨春)
发布时间: 2006-4-7 16:09:38 文章来源: 拉祜族文化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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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浅析拉祜族女作家娜朵的创作
             
                              拉祜族   杨春
   
     内容提要:文章就拉祜族女作家娜朵及其创作进行了粗略的评析,认为作者有崇高的民族责任感和民族使命感,她的创作体现出沉重的乡土情结和昂扬的民族精神。文章从作品出发,认为娜朵的作品写真人,叙真事,抒真情,多用白描的叙事手法,语言质朴、风格清新;民族特色和地方特色浓郁。
    关键词:娜朵  拉祜族  作家文学
    作者单位:中央民族大学
 
     每当在报刊杂志上看其他兄弟民族的作家文学在不断发展壮大,看到那些原本无作家文学的民族一个个都出了作家,都拥有了自己的作家文学时,身为拉祜族的一员,作为一个全国少数民族最高学府里民族文学系的教师,我是多么盼望自己的民族也出一个作家,也有自己的作家文学啊!有时恨不能拿起笔通过文学的形式让人们更多地认识和了解自己的民族,也让本民族人民通过自己的作品更多地认识和了解山外的世界和所处的时代和社会。然而却心有余而力不足。现在好了,当共和国走过40多个春秋之际,我们拉祜族也有了自己的作家,也迎来了自己的作家文学,我不禁深深地为之欢呼雀跃了!
 
     娜朵这个名字,五六年前我就有所耳闻,只听说拉祜族出了一个女作家,已发表了20多万字的作品。不久,我在《民族文学》上读到她的一篇小说,觉得还不错,描写的是改革开放经济大潮给拉祜族山民们带来的心灵撞击和生活变化。可自此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她的任何作品。后来我在撰写《中国少数民族文化大词典》辞条时,到北京图书馆查阅资料曾见到过她收集整理的一册《拉祜族民间文学集》,但无暇细看,似乎是流传于云南孟连一带拉祜族地区的民间故事。我和娜朵曾有过一面之缘,那是1995年底,“云南民族学会拉祜族研究委员会”成立大会在澜沧拉祜族自治县召开,我应邀出席,在会议期间见过她一面,遗憾的是没有能深谈。我真正接触娜朵的作品是在今年年底,我有幸结识了来北京挂职交流的双江县拉祜族县长铁红祥,言谈中他提到娜朵,我说略有耳闻,他临走时给我留下了娜朵刚出版不久的《绿满拉祜山》一书,我于是迫不及待地一口气把它读完,不禁思潮起伏,感慨多多,幼时那熟悉的山,那熟悉的水,那熟悉的人和事,那片蓝天,那片故园,一下子扑到眼底。
 
    《绿满拉祜山》是一部描写云南边陲拉祜山民族干部和各类人才的纪实文学作品,是拉祜族的第一部当代名人传记。为我们描述了16位栩栩如生、自尊自强、自强自立和富于创造精神的拉祜族当代的杰出人物。它的问世是拉祜族当代文学创作的重要收获。它填补了拉祜族文学史上的一个空白,仅此而言,具有的意义就不言而喻。为当代本民族英雄、精英树碑立传,使当代本民族那些品行高洁和有功于人民和民族的人能得以名扬当代传名于后世,这是传记文学的光荣任务,也是一个民族作家义不容辞的神圣使命。
 
     在静夜孤灯下读着《绿满拉祜山》,一种民族自豪感、人格自豪感以及灵魂的崇高感油然而升。书中那一个个终日奋斗于边疆艰苦环境中的拉祜族优秀干部和各色人才,他们一件件、一桩桩平凡而感人的事迹,闪耀着动人的光彩,表现出一个民族干部、一个共产党员所应有的高贵的革命品格和良好的思想素质,显得那么崇高。《拉祜山作证》中的李光华,是全国唯一的一个拉祜族自治县——澜沧拉祜族自治县的第一任县长。他在任34年,严于律己,两袖清风。与他一道从山寨走进政府大院的妻子,一直都是家庭妇女,他满可以利用手中的一点权力和影响,为妻子谋一个铁饭碗,可他从未提出过,有好心人帮他提出来,也遭到他的拒绝;他有一个残疾的儿子,30余岁了,还没有工作,他本可以将其安排在县里的一家福利厂,但他没有这样做。他当县长不象“县长”,成年累月和干部群众工作在一起,生活在一起,像一个平凡而又普通的人。他想人民所想,急人民所急。1988年澜沧拉祜族自治县发生了历史罕见的大地震,他闻讯迅速赶赴受灾现场,安顿灾民,帮助自救,危难中的拉祜人见到了自己的老县长,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想外跑的人也不走了,大家团结一心重建家园。他廉洁奉公,高风亮节。作为党50年代初培养起来的民族干部,他虽出身于民族宗教首领之家,但对党和社会主义有着坚定的信念,“文革”期间,他挨批斗,身处逆境,有人乘机拉他去国外,他坚定地回答道:“我不走,我死也要死在拉祜山!”
 
   《边地带头人》中的张忠德,是80年代改革开放后就任的澜沧拉祜族自治县县长,他一心为拉祜人民办实事,有口皆碑。“要致富先修路”,为了改变拉祜族地区的落后面貌,他带领群众大力修筑公路和修建水电站,通电通路之后,便因地制宜地办起了工厂和企业,促进了拉祜族地区的经济发展。资金不足,他便发挥澜沧地处边境县的优势,积极开展对外招商引资。在任期间,使工农业总产值和国民收入都实现了历史性的大增长。
 
   《女书记》中的黄玉美,是澜沧拉祜族自治县自建国以来的第一位拉祜族女县委副书记。她是一位说实话,办实事的人,在市场经济的大潮中,注重社会主义精神文明的建设。1995年,澜沧有的村寨的群众迷信邪教邪说,将家中一切值钱的东西都卖掉光,整天吃喝,什么也不干,等着“升天”。她一方面深入群众,做耐心细致的思想政治工作,说服教育群众;一方面想方设法积极筹措款项,为偏僻落后的山村安上电视插转台,让群众能够看到外面多彩的大千世界,向群众普及科技知识,科学最终战胜了邪恶。
 
     此外,《小三弦之王》中的张老五,可谓是拉祜山的“瞎子阿炳”,他几十年潜心于拉祜族民间音乐,弹奏拉祜族传统乐器小三弦出神入化,山民们听了如痴如醉,百听不厌。《边地茶人》中的曾云荣,是拉祜族第一代高级农艺师,几十年钻研茶艺如一日,把自己的一生拴在了“一棵茶树上”。《刀下生花》中的扎莫,是拉祜族第一位一级厨师、高级烹调师,称得上是拉祜山开出的一朵艳丽的“食雕之花”,他那极富民族风味的食雕作品,屡屡荣获全国大奖。《鱼水情》中的罗满英,是拉祜族第一代水产专家、省劳动模范,几十年献身水产养殖,与鱼虾蛙龟结下了解不开的“鱼水情”。《英雄之路》中的罗正和,在中越自卫还击战中作战英勇,荣立一等功,被中央军委授予一级“战斗英雄”的称号。《获金马奖的拉祜族姑娘》中的石安妮,是台湾电视史上最年轻的节目主持人、第十八届金马奖最佳童星、最年轻的金马酒会主持人,有谁能想到她是一个拉祜族姑娘。等等。他们都是当代拉祜族的优秀儿女,在各自的岗位上做出了引人注目的成就;同时,他们又是一个个普通的拉祜人,有成功的喜悦,也有失败的痛苦,有着生活的酸甜苦辣。在他们身上体现着拉祜族人民善良、朴实、忠厚、坦荡的性格特征,体现着当代拉祜人聪慧而刚强,安分而进取的精神。
 
     作为拉祜族的第一代作家,娜朵没有忘了她所肩负的民族使命和责任,“对于写作,我是有一种使命感,说真的,在我发表了一些描写拉祜人的作品之后,我就感觉到自己肩上扛着一个民族,有一种民族的使命感”。“我作为一个文学爱好者,有责任和义务宣传我的民。由此可见,娜朵是一个热爱自己的民族与故土,极具责任感的作家。她始终面对拉祜族的现实发展,力图通过对拉祜族特殊人物人生命运的表现,写出这一民族敦厚、善良的情怀,追求美好生活的不变信念以及倔强的生命意志。为撰写《绿满拉祜山》、《边地民族花》等书,娜朵对拉祜名人进行了跟踪采访,她以满腔的热情不辞辛劳地去寻访所要撰写的人物,来往奔波于拉祜山,与所写人物行额顶礼,促膝交谈,结下了深厚的情谊。正是凭着这种精神,她了解了众多被访名人的成长经历,给我们提供了既具体而又有几分传奇的名人成长史。读着这些作品,无处不感受到作者作为一个拉祜人的乡土之恋,赤子之情,令人感佩。
 
     沉重的乡土情结和自强的民族精神是当代少数民族作家的根基,作为拉祜族作家的娜朵也不例外。拉祜族是一个历经苦难、历经屈辱却依然生生不息的民族,它所居住的地域边远、闭塞、贫穷、落后,生存环境十分艰难,满目所见除了高远的天空就几乎是群山。在这片绿色的大地上,大自然赋予的高山、河谷、森林是那样的大方,而对人的生存和发展所必须的条件却又是那样的吝啬。在这峰峦叠嶂,沟壑纵横,交通不变,信息闭塞的贫瘠土地上,一个勤劳勇敢的民族在这里拼搏着、奋斗着,山民们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地重复着祖祖辈辈传下来的简单的个体劳作。他们那古铜色的皮肤和强壮筋骨经受住风雨的肆虐和紫外线灼伤,屹立在云贵高原的崇山峻岭之上。这就是我那可敬可爱的拉祜族,他们的祖先曾生活于青藏高原,由于战乱纷争,历经漫长而艰辛的长途跋涉迁徙而来。生活的艰辛和命运的苦难,情感的纯厚和信念的执着是拉祜民族共同的心理特征。而极力抒写这一精神特征,则应是拉祜族作家们自觉的艺术追求。娜朵正是这样做的,“拉祜族的知名度不高,通过我的作品,让更多的人了解我们拉祜人的生活,我本人也力图用自己的笔,把拉祜人的纯朴与善良在我的作品里展现出来”。“我热爱自己的家乡,我热爱我的拉祜同胞,我要为他们而写作,直至永远……”。她将自己的艺术生命深深植根于本民族的现实生活和文化传统的深厚土壤之中,她首先是以歌唱自己民族的《民族·热土》一书走上文坛的,继之在《拉祜族民间文学集》、《绿满拉祜山》、《边地民族花》中,她满怀豪情、理直气壮地歌颂自己过去被人歧视、贫穷落后的民族,她的创作里洋溢着对自己民族深深的爱,充满着民族的自信心和自豪感。
 
     写真人,叙真事,抒真情是娜朵作品的一个特点,无论是《绿满拉祜山》还是《民族·热土》、《边地民族花》都体现了这一特色。《绿满拉祜山》所写的16个人物和他们事迹都是实实在在的的真人真事,加之作者又是一个生长于拉祜山乡的儿女,赤子情怀,边疆情结,民族素质,发而为情韵的厚重、本色灿然的拉祜族名人传记华章。随着作者的描述,我们轻易就能感受到拉祜人开阔的胸襟,率直热情、自然朴实的人品,以及那充满浓郁生活气息,具有浓厚乡土风味与拉祜人独特的情趣和有意味的生活方式。让拉祜人读来亲切。外乡人阅得新奇,使人不禁产生怀旧心理和故里恋情。书中的许多人和事是我小时候就耳熟能详的,如第一任县长李光华、“小三弦之王”张老五,他们的故事传遍了拉祜山,家喻户晓,妇孺皆知;民兵英雄李扎白(《逝去的岁月》)中打土匪的故事,从记事起就深深印在了我的心窝,因为我就是在木嘎长大的;张忠得担任澜沧拉祜族自治县县长时,我虽然离开了拉祜山,但从亲朋好友的口中经常能听到他的业绩,在拉祜山有口碑;刘劲荣(《拓荒者》)则是从小和我一起玩大的小伙伴;此外,还有对越自卫还击战的战斗英雄罗正和的事迹等等。读来倍觉亲切,真切感人。感人心者,莫过于情。这种真情,固然来自于故乡真实的风物人情,熟悉的生活气息;更得自于作者对执著眷恋着拉祜山乡故土的人物的深情吟唱,那是一个个从心弦上弹奏而出的心声,字里行间洋溢着作者饱满的激情和深深的民族情感。真人、真事、真情,听她娓娓道来,16个人物故事,犹如16堆热烈的情火。对拉祜山乡走出来的优秀儿女们所倾注的深挚的情、博大的爱,感人心魄,灼人情怀。
 
     白描的叙事手法,质朴的语言表达和清新的创作风格是娜朵创作的特色之一。“我用白描的手法,为这些民族同胞画了一幅没有多少色彩的‘素描’画,让读者了解他(她)们真实而普通的一面。”《绿满拉祜山》、《边地民族花》是拉祜族名人传记,还有报告文学集《民族•热土》,属于纪实性的文学,作者所要着重表现的是名人们“真实而普通的一面”,因而娜朵采用白描的艺术手法,只是客观地向读者展示而不加评说。这些人物的人生充满了的坎坷却不怨天尤人,他们的成长几乎都经历过艰辛的岁月,有的曾是贫苦的山民、孤儿、流浪儿,有的当过乞丐。他们以平和的态度,以坚韧不屈的毅力,在艰难险峻的生存环境中奋斗,从拉祜山竹棚茅屋中走出来,拨开重重迷雾,穿过层层山峦,带着山野的醇厚、泥土的芳香、岁月的苍凉和人生的沉重走来。于是,那些平凡的生命便具有了高贵的意义,平淡的故事便具有了动人的光彩。
 
     语言是文学作品的承载工具和传达媒体,因而语言成功与否直接关系到文学作品的质量高低。娜朵作品的语言自然、质朴,就如同拉祜人祖祖辈辈居住的那方水土那么自然,如同他们的生活那么简朴。无论表达什么样的喜怒哀乐,语言都是质朴而简洁的,善于采用原始天成的语言。语不惊人,实实在在,话不多说,掷地有声。“李娜福饿,这个善良的拉祜女人,为李光华带大了孩子,又默默地走完了自己的一生”。“拉祜山上的小树一年年地长高,拉祜山上的小草一年年的发芽,拉祜人的日子一年年地过着,不管时光如何流逝,高高的拉祜山上都会流传着一个好人的故事,纯朴的拉祜人会把这个好人的故事一代代地传下去”。“我不走,我死也要死在拉祜山。”(《拉祜山作证》)。这些都是心里的大实话,字里行间流淌着深厚的民族情感,话虽平淡如水,而情却浓似醇酒。“到了念书的年龄,他没有去念书,而是到山上去放牛,直到八岁,他和另一个伙伴才到乡上念书,念完小学他又到区上念初中,从区上到家里要走五、六个小时的山路,每个星期,他都回家带回一些腌菜,当菜吃”(《英雄之路》)。“由于家里困难,在学校,他还到山上砍柴卖,买些日用品,尽管生活困难,但他还是坚持学习”(《边地茶人》)。“他回家都自己走路,要爬十八道坡,翻过一道山梁子,每回他从家里背回生活必需品,背的次数多了,背上的皮磨破了,有一次,他从家里回来,到一个小河边,又累又饿的他,在河边昏倒了,还好碰到一个好心人,把他送回了学校”(《拓荒者》)。在这些直白的语句中,蕴含着一个拉祜人为了上学所面临的艰苦历程以及拉祜人祖租辈辈传下来的坚韧性格。“当她第一次走进山寨的课堂时,她呆住了,这那像个教室呀,破旧的房子,破旧的桌椅凳子,她看到了坐在这些破旧的凳子上的一个个山里孩子,睁着一双双大眼”。“山民们来帮她盖学校,他们从山里割来茅草,砍来树,不几天,教室就盖起来了,山民把自家的孩子送到她面前,这个小山村第一次有了读书声”(《普通教师的故事》)。“家里没有钱交学费,他就面临着失学的危险,他不想离开学校,他要念书。没有学费,小小年纪的他开始想办法了,他想来想去,终于有了主意,他悄悄从家里偷了十只鸡蛋,卖给供销社,用卖鸡蛋的钱买了作业本”(《双江情怀》)。“家里困难……在她念高一那年,母亲说什么也不让她念书了,她真想继续念书啊,再有一年,她就高中毕业了,高中毕业,她还想考大学”(《鱼水情》)。在这些简洁的语言中,作者实际要表达的是拉祜人的贫穷、落后的社会生活和教育状况以及孩子们对读书的渴望。
 
     娜朵作品的语言具有浓郁的民族特色和地方色彩。“当他知道女方家不同意婚事时,他也急了,他一定要娶到心爱的姑娘,他约了几个要好的伙伴,躲在山村人去赶集的路上,姑娘去赶集,几个小伙子一涌而上,抬着姑娘就走。罗刘八把姑娘抢回了家,姑娘和他成了亲”(《英雄之路》)“山里人去撵山,打着猎物,见者都有份,尽管每回她都是跟着猎人们跑,不打一枪一弹,同样能提一份野味回家”(《鱼水情》)。这些直接描述拉祜族风俗风情的语言,使作品流露出浓浓的民族色彩。此外,常常使用少量的云南方言词汇,起到画龙点睛的作用,使作品平添了浓郁的地方色彩。“又不是去坐牢枪毙,搞什么这么怕”。“去了北京就认得了”。“李光华说他娶了一个善良的妻子,他是有福”。“这地方不能在了,地下的大鱼在翻身,我们不敢在了”(《拉祜山作证》)。地地道道的澜沧方言土语的引用,准确得体,单纯明朗,朴素自然,散发着澜沧拉祜山乡泥土的芳香。这使得作品的语言简洁、明快、生动,也使得作品具有浓郁而独特的乡土气息和鲜明的地方风味。
 
     总而言之,娜朵文学作品的语言朴实、自然、简洁,丝毫没有文饰华丽的词藻,艰涩古奥难懂的生僻词句,而是大量采用形象生动、朴实自然、浅显易懂的语言;具有浓郁的民族色彩和鲜明的地方风味。当然,娜朵作品的语言还显得稚嫩,平实直白,缺乏精炼性和含蓄性,无论是语言技巧的圆熟,还好似语言功底的深厚都还欠火候。这对一个青年作者来说在所难免,但这并不意味着可以不加追求。文学是语言的艺术,从一定意义上说,作家的语言功底的深厚直接制约着作品的时代感和民族性的体现。大众语言的采撷,文学语言的锤炼,永远是文学创作中的重要环节。这方面,娜朵还有待于提高。
 
     从《绿满拉祜山》、《边地民族花》、《民族•热土》等作品看,由于多采用白描的叙事手法,再加上简朴、自然的语言表达,使得娜朵创作的风格整体上显得单纯、朴素而又清新、明丽。作品中描绘、歌颂的人物和生活场景是单纯明朗的,所表现的情感也是单纯明朗的。
 
     当然,娜朵的创作还存在有不足之处。以《绿满拉祜山》为例,诸如剪裁不够,在人物的刻画上还停留在表面的较浅层次上,没能表现出人物的性格、心理等身层结构方面的内容,没有深入到人物的内心世界,深入探讨和表现人物的性格特征和心理素质,塑造出既有民族共性,又有独特个性的血肉丰满的人物形象等。对于一个作家来说,要在创作上有所突破,创作出好作品,还必须要有深厚的生活积累,较开阔的生活视野和艺术视野,较高的思想水平,极强的语言驾驭能力和独特崭新的艺术思维。在这一方面娜朵还须加倍努力。我相信,在作者的努力下,生活积累的深厚、艺术思维的开阔、思想水平的提高、语言功力的增长,是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和生命的增长而增长提高的。
 
     娜朵以这样一种规模(迄今出版了六部文学作品集)和视野回眸当代拉祜族社会人生,她的笔触又深入细致到点点滴滴、方方面面。这表明:我们有了一个有自己的根基和地位,有自己的追求和创造,有自己的特色和风格,因而在当代少数民族文学中站得住脚的拉祜族作家。“有自己的根基和地位”,是指作家熟悉、热爱和理解自己的民族,有一种深刻的自觉、强烈的愿望和内在的激情要唱出自己民族的心声,从而一开始就选准了自己站立的位置和出发点,把根基深深扎在自己民族的现实生活土壤之中。这一点很重要。
 
     最后,我引用《绿满拉祜山》序言中贺嘉先生的一句话来为本文作结:绿色给人们生机、繁荣和希望。愿绿色铺满拉祜族的村村寨寨和辽阔的中华大地!
            
  注释:
  ①②③  娜朵,“六本书的故事(代后记)”。《绿满拉祜山》,中国文联出版社,1999年8月。
                              责任编校   汤晓青 
 
          (本文原载《民族文学研究》2002年第一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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